第七百九十七章:【叁国】江河旧时波(八十一)
公孙瓒见此,愈发怒极。他带数百亲卫脱离大队,欲从侧翼击溃袁书的中军精锐,解白马之围。便在此刻,左军阵后忽杀出一彪人马,赵云率部伏击多时,此刻倾巢而出,银枪所指,正是公孙瓒。
他大惊,急令亲兵结阵死战。然而伏兵四起,围困愈紧,他左冲右突,连斩数人,终在亲兵拼死护卫下杀出重围。冲出之时,他回首望去,带来的数千精骑,已被袁书中军冲的七零八落,放眼望去,尽是白马尸骸。
公孙瓒目眦欲裂,那是他纵横幽冀十余年的根本,是他引以为傲的白马精骑,竟被一个弱冠少年郎杀得几乎全军覆没!
他怒极反笑,勒马回身,盯着远处那道白袍身影,心下暗思,她年方弱冠,战至此时,已是强弩之末。公孙瓒双腿一夹,白马长嘶而出,直取袁书!他征战数十年,斩将无数,岂会惧一个黄口小儿?
公孙瓒身边数骑见主将孤军深入,急急拍马跟上。便在此刻,斜刺里一骑杀出,银枪横扫,将那数骑尽数拦下。马上将领白袍银铠,正是赵云!他枪出如龙,那数骑竟无一能脱身。
两骑相交,枪矛并举。公孙瓒久经沙场,力大器沉,双刃矛横扫,袁书俯身躲过,回手一枪刺向其肋。公孙瓒侧身避开,反手一矛劈下,袁书举枪格挡,震得虎口发麻。
二人战不叁合,袁书虚晃一枪,拨马便走。公孙瓒大喝:“袁书小儿,哪里走!”他深吸一口气,双腿一夹,白马长嘶而出。
只需十息,便可追上这小儿,可那十息,却漫长得像一辈子。他先鏖战,又突围,才是强弩之末。
他俯身马上,双刃矛拖地,可手臂已酸软得几乎握不住矛杆。他眯眼瞄准那道身影,可视线已模糊得看不清轮廓。他咬牙催马,可胯下白马也已疲惫,脚步虚浮,远不如来时迅猛。
袁书猛一回身,长枪已挂于承兵环上,手中拓木弓倏然扬起。弓如满月,箭似流星,弦响处,一箭正中公孙瓒面门!
那一箭贯颅而过,公孙瓒连哼都未哼一声,仰面栽倒马下。
袁书收弓,策马上前,俯视那具尸身。纵横幽冀多年的白马将军,此刻双目圆睁,再无声息。她抬手一招,亲卫上前割下首级。袁书长枪一指,厉声大喝:“公孙瓒已死!”
叁军齐呼,声震四野。白马义从见主帅毙命,军心大溃,四散奔逃。袁军趁势掩杀,斩获无数,尸横遍野,鲍丘水为之不流。
暮色四合时,战事方息。
亲卫捧上首级,血污满面。袁书看了一眼,淡淡道:“函封其首,送与阿兄。”她收弓入囊,拨马转身,望向北方。公孙瓒已死,幽州门户从此洞开。.
赵云策马上前,身上犹带血痕。袁书看向他,眼含笑意,微微颔首:“子龙,好久不见。”
赵云只觉眼含热意,数日雁门风霜,万千魂牵梦绕,此刻化为心头滚烫,他深吸一口气,抱拳道:“虽阔别数日,然梦中常见,君侯依旧神姿如故。云在雁门,常闻君侯神威,恨不能插翅飞来。今见君侯无恙,亲斩敌将,云……云心中大慰。”
(未完待续)
